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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7/11/30

河南上蔡县文楼村艾滋病村民马深义等被政府软禁

 

20071130日中午1130,河南上蔡县文楼村艾滋病村民马深义也再次打来电话,告诉我他已经被乡政府人员软禁。那些人就在他房间内禁止马深义外出。而马深义的孩子也感染有艾滋病,今天想要去诊所治疗,也被政府人员无理阻挠。文楼村的诊所已经为即将到访的中国国家领导人布置和排演好了。相信不久一场亲民大秀将会通过中国政府的喉舌播发给海内外。

 

随后又有村民打来电话,说从已达村中的河南省政府人员那里获悉,此次动用警力超过1600人,另外还有数目不详的大量河南各级政府人员配合。这次的排场显然大于200528日温家宝总理来时1200名警力。文楼村从昨天就已经戒严,一些活跃感染者、村民的院落中都有政府人员把守,大量的警车停泊满了文楼村的几个自然村。一幅大兵压境的态势,文楼村从未有过如此高度紧张戒备的状态。有政府人员甚至私下说这次来的是胡锦涛而不是温家宝。但究竟是这两人中的哪一位到访,还有待下午由文楼村村民直接证实。

 

 

胡佳

20071130日星期五

被北京市公安局国保总队非法监控的第196 BOBO自由城家中

2008年奥运会开幕还有252

 

吕耿松案件11月28日移交杭州市检察院

11月29日杭州西湖区公安分局国保大队的邓洁明才告诉吕耿松的妻子汪雪娥,实际上早
在9月份吕耿松的案件就由杭州市公安局国保支队直接负责了,西湖区公安分局根本就
没有任何自主权。西湖区国保的主要职能仅仅是尽可能封锁案件信息,并千方百计以无
理耍赖方式阻挠莫少平律师会见吕耿松。



11月28日杭州市公安局国保支队将吕耿松的案卷移交给杭州市检察院。莫少平律师的助
理丁锡奎律师29日下午直接联系杭州市公安局和杭州市检察院,并基本确定下周前往杭
州申请会见吕耿松。如果得以会见,将是这起维权案件中的基础性突破。从此前获得的
信息中证实,吕耿松本人一直有强烈的意愿聘请律师。鉴于当局构陷吕耿松的罪名为涉
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所以根本不存在涉密问题,而浙江省政法委、浙江省公安厅
国保总队和杭州市公安局国保支队,一直是采取中国国保政治警察系统惯用的既违法且
无赖的方式来阻挠律师会见。令国内人士和国际社会所不齿。杭州这座美丽的城市也因
为浙江当局疯狂镇压异议人士而蒙上了污点。



汪雪娥在邓洁明的办公室偶然看到了一名实习警察,此人居然是吕耿松家楼上邻居的儿
子。我们有理由推断国保警方在为监视吕耿松家属培养眼线。







胡佳

2007年11月30日星期五

被北京市公安局国保总队非法监控的第196天 于BOBO自由城家中

离2008年奥运会开幕还有252天



附:10月18日莫少平律师就律师会见吕耿松被非法阻挠问题致杭州市公安局的律师函



所标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

BEIJING MO SHAOPING LAW FIRM

中国北京中山公园西南院  电话/传真:86-10-6605-8311 邮编:100031

Waterside Pavilion Zhongshan Park Beijing 100031 P.R.China

Tel/Fax:86-10-6605-8311 Zipcode:100031 e-mail:shaoping@public.bta.net.cn



吕 耿 松 涉 嫌 煽 动 颠 覆 国 家 政 权 一 案



律 师 函

杭州市公安局警务督察处

并转呈吴鹏飞局长 :

我们是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的莫少平、丁锡奎律师。2007年8月29日我们接受犯罪嫌
疑人吕耿松之女吕飘旗的聘请,担任吕耿松的律师。

吕耿松于2007年8月2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以下简称西湖分局)以涉嫌“煽
动颠覆国家政权罪“、“非法持有国家机密罪”刑事拘留;我们于9月11日通过特快专
递向西湖分局递送了有关律师聘请及会见手续。然而西湖分局却于9月14日向吕飘旗出
具了西公刑密聘字〔2007〕1号《涉密案件聘请律师决定书》,决定不准予聘请律师。
我们认为西湖分局的做法是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遂于9月26日致函(《律师函》附
后)西湖分局,据理交涉;

2007年9月29日,经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贵局以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
(注:已没有涉嫌“非法持有国家机密罪”)逮捕了吕耿松;10月10日,我们再次通过
特快专递向西湖分局递交会见手续和取保候审申请;10月16日,西湖分局仍以“涉及国
家秘密”为由不准予聘请律师;

为此我们提出如下律师意见,供参考:

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
工作委员会关于刑事诉讼法实施中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条
<javascript:ROF(24865,0)> “刑事诉讼法第 <javascript:ROF(24865,96)> 九十六条
规定的‘涉及国家秘密的案件’,是指案情或者案件性质涉及国家秘密的案件,不能因
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的有关材料和处理意见需保守秘密而作为涉及国家秘密的案件”的
规定,我们认为,本案不应当被认定为“涉及国家秘密的案件”,理由是:

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二款规定,关于“煽动颠覆国家政权
罪”是指,以造谣、诽谤或者其他方式煽动颠覆国家政权、推翻社会主义制度的行为;
而造谣、诽谤等都是一种公开实施的行为,既是“公开实施” 的行为,就无“秘密”
可言。

2、《现代汉语词典》关于“煽动”的词义解释为:鼓动(用语言、文字等激发人们的
情绪,使他们行动起来)别人去做坏事。故所谓“煽动”,必须公开来进行,必须有诸
多不特定的受众,秘密的行为不可能构成煽动。

综上,从“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的性质来讲,该罪不可能成为“涉及国家秘密”的案
件。西湖分局以“涉及国家秘密”为由拒绝吕耿松的亲属聘请律师,从法理上讲,是不
可能成立的;同时,这也无形中剥夺了吕耿松在侦查阶段获得律师帮助的权利。

二、关于郑国良的情况反映

据吕耿松先生的亲属讲,西湖分局国保大队长郑国良亲口对她说,“(吕飘旗为其父聘
请的律师)那两个律师是惟恐天下不乱的,所以不能聘请”。为此,我们在9月26日给
西湖分局的《律师函》明确指出:请西湖分局调查核实,如果属实,我们认为郑国良警
官的行为是有违人民警察的行为规范和职业准则的,也是极不负责任的,并保留依法追
究郑国良警官对我们进行诽谤的法律责任的权利。但西湖分局至今未给我们明确回复;
故我们在此恳请贵局,做为西湖分局的直接上级,对上述事实进行核实;而且,我们认
为以郑国良目前的状况(据亲属讲郑国良对本案有相当大的抵触情绪),不宜再继续参
与本案的侦查工作,应予回避,以保证本案侦查的公正进行。

据了解,本案得到了国内外媒体及有关方面的广泛关注,望贵局公正执法,严格遵守法
定程序,以树立我国司法机关的良好的正面形象。请贵局尽快妥善处理吕耿松聘请律
师、会见律师及取保候审的问题。

顺致

警祺!



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

莫少平 律师

丁锡奎 律师

二○○七年十月十八日



附:

致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律师函》(复印件)





2007/11/29

温家宝总理明天将访问河南艾滋病村

从河南省上蔡县文楼村传来消息,中国总理温家宝将于2007年11月30日访问文楼村。这是继2003年12月18日吴仪副总理访问文楼村,2005年2月8日除
夕温家宝总理访问文楼村之后,第三次有中央高官考察艾滋病村。这也是温家宝总理第二度访问河南这家“有世界级影响的艾滋病示范村”。



三日来该村庄多位村民致电给我,表达他们对温家宝总理来访的不安和无奈。这和上一次温总理来访时村民的期待和兴奋形成了鲜明对比。毕竟将近三年过去了,这里每况愈
下,文楼只是作为政府部门对外展示虚假政绩的戏台,而且往往“你方唱罢我登场”。这三年中,贪污几千万的原上蔡县委书记杨松泉倒台了,他的绰号叫“杨半亿”,而换
来的新县委书记李海洲有个新绰号叫“李(礼)全收”,当地百姓反应此君比杨松泉还不如。文楼村委书记贪官刘月梅依然在位,而且还愈发是河南省政府的红人。文楼老百
姓多次上访、写联名信、找记者曝光等等方法都没能扳倒这个贪官。刘月梅贿赂20多个党员就顺利当选了村委书记。而且既是村长又是村委书记,大权独揽中饱私囊,报复
所有举报她的村民。明天刘月梅依然会喜笑颜开地陪同在温家宝总理身边,给温总理汇报文楼村的“大好形势”。



温家宝总理不知道,他上一次到访,当地出动1200名警察,戒严了上蔡县城到文楼村的道路,许多地方干部假扮成欢迎他的村民。杨松泉亲自给那些温总理可能接触到的
人把关,回答总理问题一定要按河南政府的意思讲,一个字都不能错。那趟亲民秀可谓劳民伤财。温总理一走河南当局就松了口气,原来国家总理也这么好对付。现在大批的
河南警察已经进驻文楼村,对重点区域实施戒严。地方政府对部分活跃的艾滋病村民也采取了软禁措施。通常是针对每个“刁民”派出两名乡干部加上两名上蔡县公安局雇用
的保安人员负责软禁。



纪录片《好死不如赖活着》的主人公马深义也述说了他对温总理来访的看法。是啊,他经历过所有的高官来访。每次各种高官考察,文楼的艾滋病村民就无法去诊所看病
了,因为那里要留给政府安排的“演员们”向高官述说党和政府的恩深似海,“演员们”能惟妙惟肖地感慨一番老百姓的艾滋病都被政府有效工作给控制住了。地方官员把政
绩展示好将来就能戴更高的乌纱帽。马深义作为普通老百姓发出的呼声实实在在,毕竟总理的到来没有给他们任何改善,还助长了河南地方政府贪官酷吏们的气焰。温总
理,其实您何苦舍近求远,两周来有大批各地艾滋病感染者到京,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想要见到国家卫生部的官员,表达他们想要获得药物延续生命的诉求,表达他们想要有
司法公正、依法获得赔偿的意愿。结果卫生部用哄骗手段两次直接把这些病弱者交给了河南各地劫访人员。那些艾滋病感染者和病人多么绝望。而如果您在北京与他们对话该
多有意义。现在他们中还有一位叫孙爱玲的病人被非法羁押在河南驻京上访接待站里,关押的地方是四面透风的铁皮房子,已经致使孙爱玲发烧呕吐。河南省政府高官直接发
话了,未免生事端,要把她关到12月1日之后。那么如果您很快回京,还可以去北京南站那个河南省设置的黑监狱和艾滋病人孙爱玲直接交谈。作为总理,您应该知道只要
有地方官员陪着您,那么其实您就什么也看不到,或者看到的统统是假的。在我们这个国家,对政府部门不能明察只能暗访,不打任何招呼地到一线去,才能发现真实。那比
您反复去文楼村强百倍,那有多事半功倍啊。



温总理,明天您就看“好戏”吧。





胡佳

2007年11月29日星期四

被北京市公安局国保总队非法监控的第195天 于BOBO自由城家中

离2008年奥运会开幕还有253天

转发: 《民间》杂志主编翟明磊紧急情况通告





11月中旬,广州的郭飞雄刚刚因为“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罚金40000元人
民币。当局判决郭飞雄一来打击国内维权,二来也是在民间出版方面制造恐怖气氛。



存在了十几年的《中国发展简报》却在奥运会将要召开的2007年被当局关闭了,打压公
民社会和民间出版的行动恰恰在当前达到了高峰。这些才是中共倡导的和谐社会的本
质,就是不准许有任何不同声音的社会,不准许有任何独立民间组织的社会。



今天《民间》杂志主编翟明磊受到上海市出版执法部门的搜查。根据以往的经验,这类
打击行动中都会有国保便衣警察的参与,而且秘密警察才是行动的主角。翟明磊今日的
遭遇和《中国发展简报》办公室被搜查时发生的一幕如出一辙。而《中国发展简报》和
《民间》都是非常温和的刊物,从不涉及任何尖锐的社会矛盾。编辑们的目标仅仅是埋
头干实事,推动公民社会的发展,也让弱势群体受益。他们才是在真正创造着社会和
谐。



实质上中国政府很清楚,专制体制下,统治者必须用中宣部来维护一言堂的管制,必须
用警察系统来镇压出“稳定”。这是中共赖以生存的两根支柱。而国内维权的一个重要
领域就是争取言论自由权,其中涵盖了新闻自由、出版自由、表达自由等等。而反抗专
制体制的过程中,最可能首先有所突破的就是言论自由。而且言论自由本身是受《宪
法》保障的。言论自由一开,意味着任何人都能针砭时弊,意味着中国存在的任何社会
问题都会被广泛深入的认知、探讨,意味着解除所有对网络的封锁,意味着中国的媒体
再也不是中共一党的私家喉舌。中国公众才是沉睡的狮子,信息的畅达会让公众很快觉
醒。那么专制体制不久就会土崩瓦解一溃千里。所以,中共政法部门最近几年频繁以
“煽动颠覆国家政权”、“非法经营”之类的罪名迫害那些捍卫言论自由的民间人士。



呼吁大家关注《民间》杂志主编翟明磊的命运。保护言论自由的捍卫者,就是在保护属
于我们每个人的言论自由权利。



胡佳







今天(2007年11月29日)上午十点多,上海文化市场执法大队五人(三男二女)突然来
到我家,其中三人出示了证件,另二人未出示,对我家各个房间角落进行搜索,连打印
机上的打印纸也不放过。搜走了我留底的四十一本《民间》,同时要求检查我家电脑,
并到电脑中的文件进行检查,并卸下硬盘带走。理由是我涉嫌非法出版物《民间》相关
工作。我告诉他们:1,《民间》是中山大学公民社会中心主办的学术内部资料,我并不
是私下编辑工作。2,民间没有营利行为。3,民间没有任何黄色、反动、或宗教民族问
题。我尊重他们,并请他们依据良心,恰如其份地执法。临走时,他们要求我三十号下
午,即明天接受调查。 此事应当与我在网上发布《民间》停刊告读者书有关,我
已做好最坏的准备。这是为争取言论自由与新闻自由应付的代价。好在《民间》停刊告
读者书已充分表达了我的意愿,也是我对此事的正式告白:查封《民间》是违宪行为,
违反了学术自由,出版自由,新闻自由。
只是读者再也收不到民间,我深表歉意。
把紧急情况告知更多的读者吧,请他们妥善保存好民间,为民间呼吁。

《民间停刊告读者书》发布后,众多的读者来信来电。
有读者写来赠我与民间的二句诗,我很喜欢
“虽然隐落江湖里,也有清光照九州。”
我相信,道在江湖,民间对此事自有公论。
还有一位读者写道
“不要悲观,《民间》没有逝去,它只是凤凰涅磐,我们都是民间。”
谢谢。
现在我心安宁,决心迎接一切暴风骤雨,古人云:“吾大文已成,虽风雨雷霆不能
动摇。”
信乎。

翟明磊

2007年11月29日

2007/11/28

我们就是民间



2007年从盛夏到深秋,现在走入冬天,《中国发展简报》刚刚离去,《民间》就也被停
刊了。很少有兴趣阅读不令我拍案而起的文字,但《中国发展简报》和《民间》除外,
那里面虽然没有直接针砭时弊的“火力”,但它们的文字中有种子冲破地表的那种看似
弱小但生机无限的力量,案例中不时蕴涵创造和发现。而就是这两份最清新平和的刊物
被中共宣传部门和警察系统压制下去,根源在于中共专制体制对公民社会深入骨髓的恐
惧和敌视。讲几句真话,谈几句民情,都被专制者视为不稳定因素,以各种堂而皇之的
理由扼杀。他们无非害怕《民间》把民间凝聚起来。让中共鹰犬们充分展示他们的狰狞
吧,他们那么卖力无非是想要又快又好的把给中共主子的坟墓再掘深一尺。

每次读《民间》,象在参加一场好友的聚会,很多作者是我们身边的朋友,很多描述的
场景是那么耳熟能详,因为我们本就是民间。快乐、感慨、思索、叹惜……,诸多的感
受交织在一起,但最大的心情是希望。我们是草根,是种子,看似很边缘、很弱小、无
法驾驭自己的命运。但我们脚踩着大地,头顶着蓝天。我们能长成参天大树。

明磊,干嘛那么悲观。我从来是乐观主义者,我不相信《民间》会逝去,她只是在凤凰
涅盘。

因为,我们都是民间!

胡佳
11月27日



《民间》,她将含笑死去
“《民间》已中弹,尽管我们死死捂住她胸部的伤口,但血迹在白衣上静静扩大,尽管
《民间》一向以温和,柔弱的风格致力于公民社会建设。”来自《民间》主编翟明磊
《中国发展简报》被封,《民间》被封,随后《民间》网络版被封,作为忠实的读者和
积极的支持者,我们没有说什么,甚至幻想着编组人员的内部抗争可以换来一点空间,
找到回旋的余地。不过,幻想终归是幻想。
一段时间没上网,今天看到明磊发来的告读者书,特别做个链接推荐:
http://www.1bao.org/?p=192
《民间》,许多学者、研究人员、NGO人员及关注者、农民热爱着并喜欢逐字逐句阅读
的季刊,消失了。但是民间无处不在,我们就生活在其中。民间无形无影,谁也消灭不
了它。只要有明磊在,只要《民间》的失业记者编辑和读者在,《民间》会时不时以各
种形式复活。

曾金燕
11月24日

附上翟明磊的文章:


民间停刊告读者书
<<民间>>,她将含笑死去

翟明磊

最近,一些读者纷纷打电话给我问询,<<民间>>夏刊,秋刊为何迟迟未有见到。因此我想
有告于读者诸君。

《民间》已中弹,尽管我们死死捂住她胸部的伤口,但血迹在白衣上静静扩大,尽管
《民间》一向以温和,柔弱的风格致力于公民社会建设。我们也不得不诚言如下:

2007年 7月6日上午,当《民间》夏季刊刚刚运到中山大学公民与发展中心,志愿者正
准备打包与邮寄时,广州市新闻出版局的文化稽查大队吴鹏等三人就冲进中心,出示了
广州市出版物鉴定委员会盖章的文件,上面说明《民间*春季刊》因为无出版单位,无
出版刊号,因此是非法出版物。随后将5036本《民间》夏季刊都搬走封存。同时责令我
们停止出版《民间》。

这件事应该是早已计划,同时文件也早已做好。恰在这两天,已办了十三年的《中国发
展简报》也被查封。

数日后,公民社会中心主任朱健刚副教授被令协助调查,发现执法人员称:我们也不知道
怎么回事,上面让干的.我们压力也很大,上面还要求我们移交公安,因为你们印数巨大。

朱教授忍辱负重,据理力争,争取民间最后的生存希望。 此后已三十多天,迟迟没有结
果出来。他们还说可以不交公安,条件是你们不办民间。

他们称根据国务院出版管理条例第五十五条:“未经批准,擅自设立出版物的出版……予
以取缔,……并处违法经营额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查封民间并给与三万元罚
款。民间律师认为这是没有道理的,一,民间是经过学校各部门批准,属合法的学术资
料,这样的内部学术读物各高校大量存在。二民间是公益读物,完全没有经营行为与收
入,没有罚款依据。三民间内容健康,移风易俗,没有丝毫官方认为的黄色与反动内
容。

执法大队不听我们申诉,没有做任何改正。

在停止出版后,民间电子版在网上开始出现。这时(8月20日)网络警察们又出现在我们
办公室,要求我们停止民间电子版的制作,我们反问,非法出版物是禁止出版并没有禁
止网络传播,何况我们的内容完全合法。警察置之不理。此时此景,一句成语浮在同事
们心头:“防民(间)甚于防寇”。木棉花开网上论坛的管理者彭微风仅因介绍民间夏
刊的内容而被令到网警处协助调查,被认为“涉嫌宣传非法出版物。”木棉论坛因此关
闭。

随后各种转载民间内容的博客被关闭,甚至美国的服务商通知我们中止服务器。民间网
站被屏蔽。

甚至,我们在浦东市民中心放映根据民间报道拍摄的《乡村教师》,放映前一天被通知
停电。此后二次更换场地都被以各种奇怪理由拒绝。

用这种手段对付一本小读物,真是闻所未闻。

尽管如此,我们用尽了所有的可能来争取民间各种形式的生存,也得到了众多朋友的支
持,这一切并非出于抗争,而是遵循我们信奉的公民社会原则:公民社会是守法的,但
不是遵命的。我们守国家法律,但不能服从各种“命令”,公民社会才是独立的。

直到今天,对民间的正式处罚决定仍未做出,但我们已不抱任何幻想,做为一个公共知识
分子,必须发出自己的声音。

我们之所以在二个月保持完全沉默,一是作为守法公民,在协助调查期间,我们相信浊者
自浊,清者自清,在无明确结论作出前给执法部门一个信任的合作环境。二中外媒体当
时有报道关注,我们是做事的人,无意借机炒作。今,波澜不兴,故可从容言之。

出生缘起
李慎之先生说:如果有下一辈子,我想做一个终生的公民教员。中山大学公民社会中心
的同仁们想在这辈子就实现李老未尽的理想。〈〈民间〉〉的中心词是“行动改变生
存”我们讲述的中国民间互相援助的公益故事。

〈〈民间〉〉创办有的是朴素的念头,创办者之一某位老师讲起在美国做访问学者时,
发现美国房东老太太竟是十多个民间组织的成员,光是读书会,合唱会就是好几个,梁
老师说什么时候中国老百姓有这么发达的民间公共生活就好了。她关注中国人的民间自
组织能力。而我则是因为在采访了三百多个拆迁户后,终于对那些人们将希望放在政府
与老爷身上深深厌倦了,创刊词的一句话代表了我的心声——“多少年来,人们仰望苍
天,却忘记了互相凝视。”

说一千道一万,也许“公民启蒙”四字足矣。

公民教员,拿什么来教呢,我们想到用老百姓自己的故事。《民间》的风格是直率,坦
诚。有一说一。是一本带着体温与心跳的刊物。二年来,民间的记者风餐露宿,有时采
访回来是一身的跳蚤与”红包”,我们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带回了民间最鲜活的故事。

我们只是普通的读书人,有些书生气,为了这本刊物,我们只知下死力,干笨活,一位
我尊敬的编辑编刊把眼睛弄老花了,一位女记者带回了二十八个跳蚤送的红包,我得了
严重视疲劳,至今无法恢复。

  第一年,我们在家办公。先后有二百多个志愿者承担了民间的包装邮寄工作。民间
故事有很多,不一一叙述了。民间是中国第一份以公民社会为理想,反映中国草根行动
者的公益读物。他持完全独立的民间立场。内容涉及环保,维权,扶贫,乡建,等各个
领域。也许是切实的评介。

理由
《民间》之所以未申请刊号,一是因为在目前的中国出版现状中,刊号被控制在所有被
政府任命认定的出版机构中,私人不得出版任何报刊,连公民社会中心这样的学术机构
也无权有刊号,因此本应当自由取用的刊号已变成一种资源,在市场上月刊刊号其实是
可以达到一年二十多万的价格。《民间》本来就是致力于推广公益行动的公益资料,无
意于市场赢利,也就不想花这个冤枉钱。更重要的是刊号随之而来的主管单位,新闻审
查。民间也无意自缚手脚。

因此〈〈民间〉〉确定以内部资料的方式通过邮寄给需要的学术机构与个人。因为
〈〈民间〉〉以传播公益为导向,只要是公益系统,对公益有兴趣的个人与团体都可以
成为民间读者,民间是免费赠阅,我们没有任何营利活动也没有任何公开发行的活动。

  所以民间是兼内部资料与通讯性质的非赢利的公益读物。而中山大学公民社会中心
是国家批准与北大公民社会中心前后成立的合法国家二级学术研究机构,并与香港中文
大学社会学系合办,以研究公民社会,公益事业管理推广公民教育为已任。《民间》的
成立经过中山大学与外事办的批准,密密麻麻二十多个公章。一下子被说成:“非法出
版物”我们真是有点糊涂了。

  我们也未申请内部准印证,因为这种莫明其妙的准印是对出版自由的讽刺,而且审
批复杂,目前大多数内部资料已不再理睬这种内部准印证。

  目前以种方式运做的严肃的学术资料在大学系统是大量存在的。在NGO中这样的
通讯也是大量存在的。包括目前被同时查封的《中国发展简报》,她存在了十三年。

目前中国没有<<新闻法>>与<<出版法>>。

仅有的相关的文件是2002年2月1日施行的国务院<<出版管理条例>>中,包括国家新闻出
版署1991年认定查禁非法出版物的若干问题的通知,均未对<<民间>>这样性质的内部资
料做任何规定与限制,所有的条款均是对公开发行的出版物,营利的出版物做出的。

《民间》是非赢利,不公开发行,仅以邮寄形式寄给系统内需要的人士的内部学术资
料。

在我们查阅的资料中,和执法人员出示的依据中,仅有广东省新闻出版局在内部的规定
与通知中,关于确定非法出版物中有一条“非出版单位未经出版行政机关批准编印、翻
录供内部使用的图书、报刊、音像带等。”但不知法律依据何在?

如果这一条确认。

也就是说,中国各个NGO大量存在的各种组织内刊,以及赠阅的资料均是非法出版物,未经
他们的层层批准,NGO无法用印刷文字宣传自己的理念与从事的公益活动。

中国民间朋友之间,同好之间用于交换与朋友间欣赏的小册子以及我们称之为民刊的各
种诗集刊,各种同仁读物,只要是印出来的就是非法出版物。

扩延之,各企业的企业内刊,宣传资料,产品介绍,以小册子模样出现的,学校老师自
行印刷的讲义是不是也是非法出版物呢?

内部使用固然不许,外部使用就更不行了。因此照此逻辑,中国所有印刷的文字都须出
版行政机构批准。这不仅是违反宪法出版自由条款,而且是荒唐的。

法国政治学家托克维尔在〈〈论美国的民主〉〉中指出:在出版自由与不自由中间没有
休息的地方。原话是:“你从极端的自主走到极端的屈从,而在如此漫长的途中,连一
个可供歇一歇的站脚处都没有遇到。”
因此,我们认为,要么给与出版物完全正当的自由,否则没有自由可言。

我们认为,应当制定明确的《新闻法》与《出版法》。否则,地方与下级主管部门,完
全可以用可紧可松的各种规定来压制新闻与出版自由。松时,卖买书号,严时,连象民
间这样严肃的学术公益内部资料也在打击之列,甚至照此类推,各种印刷的纸张未经出
版行政机关批准的都可算成非法出版物,这样新闻出版甚至印刷自由不成了有关机构玩
弄于股掌的儿戏。

所以他们进犯新闻自由与出版自由时没有任何法律的武器,而同时民间人士在抵抗这种
侵犯时也没有法律授与的武器。这种混战,不忍目睹。

《民间》遭遇的是另一场完全没有法制精神可言的“精神严打”运动。

这种严打,已从黄色反对刊物进展到象《中国发展简报》《民间》等严肃的社会调查性
内部资料。即使他们有正规的学术机构与NGO团体主办。他们正在用管理菜市场的方
法管理文化界,用粗暴对小商贩的方法对待教授与博士们,干涉学术自由。

没有言论自由,不仅象我们这些公民教育无从谈起,而且连与主流价值观不同,但可能
是社会进步萌芽的各种思想都会被掐灭,同质化的社会死气沉沉。

在这里,我仅以个人名义对<<中国发展简报>>致以深切的同情,未经批准的社会调查竟然
成为罪名,是何其荒唐!十三年来<<中国发展简报>>以客观,公允的研究报道呈现给世界
中国健康成长的一面,最后竟被如此枪毙,即使从查禁者的角度来看,我不想用“愚
蠢”这个词而用“不智慧”来形容这次举动,失去了一个如此优秀的可以团结的力量。

NGO与社会领域自然是民间与社会的事情,任何一个开明政府都会欢迎NGO与志愿团体来
帮助弱势群体,缓解社会矛盾。而目前我们政府中的保守势力却对NGO处处提防,令人
啼笑皆非,政府与NGO相遇,本应当是一曲相见恨晚的《喜相逢》现在却演成了摸黑砍
刀的《三岔口》,禁止NGO与公民社会发声,何至于此!

读者也许认为我夸张了,那么我就讲讲发生在我身上的故事,我是绿根力量的执行理
事,我们从事NGO能力建设的培训与支持。在去年公民社会中心开了一个工作坊,在网
上做了通告,安字头的网络警察宣称——目前成立了一个反动组织叫“工作坊”,美国
人支持的,做为重大敌情通报,经过多方解释才自认是假情报。随后此部门(安字头)
又称我有一个亲妹夫是搞民运,美国常寄钱来。我又向他们解释,我是独生子。所谓的
妹妹是同姓的朋友,她的母亲在美国做钟点工寄每月寄钱回家贴补家用。去年此部门又
传出我将在上海峰会议期间与高智晟律师联合全国维权人士搞签名抗议,甚至具体到在
交大后门口的某酒巴碰头,说得有鼻子有眼,我又解释,绝无此事,我根本不认识高先
生,这地址是我们做民众戏剧的地点。这是不是天方夜谭?这个部门一定要将绿根力量
做成一个邀功请赏的案例,不惜造谣中伤,并把《民间》说成是绿根办的,所有稿子都
是境外基金乐施会指使,审阅。——他们完全不了解NGO的运作近乎于无知。于是查封
民间成了他们的大功劳,成了多年追踪绿根没有收获的补偿。对于这些妄想狂又有何可
说的,如果这个政府部门如此搞情报,NGO不知道又有多少冤假错案!由于失去工作的
正常环境,目前我们被迫解散绿根力量。

做为公民我不得不抗议这些部门的办事者滥用纳税人的钱搞假情报,这些人不知会想象
出多少美国人支持的“反动组织”啊。

可是关键的是,对于这个神秘部门,我们不知如何投诉,也许在这里我只能寄语新上任
的国安部部长,既然你是研究美国问题专家:一,你们的NGO管理策略是错误的。《民
间》所报道,我所接触的NGO不下百个,他们完全是善良守法的公民,并没有任何政治
企图,更谈不上什么海外反华势力的黑手。例如乐施会则是广大香港市民为筹款主体的
基金,我所认识的乐施会项目官员都是深入农村的扶贫工作者。二,管束你的手下,不
要胡乱办案。

政府与社会是两个领域,在社会这个领域就应当让纯粹的民间组织来运作,恺撒的归恺
撒,社会的归社会,现在政府不仅垄断了大部分慈善募款资源,而且对NGO胡乱猜疑,
宴阳初建设学院被迫关闭就是一例。政府不仅不应当承担社会职责,而且也不应当控制
社会的自然发展,目前中国处于重建社会的阶段。
我一直在思索为什么会出现这种误解。除了这些部门素质不高外,更深的原因是我们中
国人的心理,经济学中有一个阴谋理论,为何这些部门会想象出NGO在搞政治活动,是
因为中国人潜意识迷信权力,从古至今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都把良政寄希望于政府,都
瞩目于高层政治的权力,因此少有人做公众启蒙,改造社会的工作。于是这些部门就在
设想:“你们这些家伙,不为名,不利,埋头苦干究竟为了什么,莫非为了夺取政治权
利。”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们不为别的,就为了中国人的一点骨气,我们做的是泥土的
工作,我们并不迷信政治权力,固然民主政治是各阶层心知肚明的大趋势,但我们从事
的并不是政治工作,而是公民意识的觉醒。否则即使有民主政治也是畸形,我们愿意一
辈子默默无闻做公民教员,我们要成就的事业是宴阳初,梁漱溟的事业,如果没有民间
查封事件,我们愿永远沉默。

在中国,最难的是什么?是做好事。未曾想一份报道公益的读物也被叫停。噫吁乎怪
哉,做好事之难,难于上青天.!十七大胡锦涛报告中提到要大力搞公民教育,而唯一的一
本以公民教育为己任的《民间》却被查封,这让我们相信谁?

昏迷中的《民间》她将含笑死去,因为是她自己选择了这种出版方式,来突破新闻限
制,实现民间立场,她愿意用死来提醒大家,我们离新闻与出版自由还有多远。子弹离
你有多远。

警钟应当被敲响,刊号在所有有新闻出版自由的国家仅仅做为备案而存在,而中国却成
为新闻控制与审查的武器,甚至连内部准印证也需要层层审批,同样要被批准的,还有
网络报刊,电子刊物,甚至家庭与宾馆装卫星电视……中国人信息自由的任何角落都有
政府之眼。

在晚清的大清律上,规定只要不是精神病患者或坐牢的人,每个成年公民均可私人办
报。如今我们私人办报的梦想仍未实现。

中国即将主办的奥运会也许在证明中国人身体上更强更壮了,可是《民间》的死亡却在
提醒我们,中国人的精神世界却被限制在人为的儿童乐园中,市场上流传的是平庸,物
质化的消费读物,而一些以天下为已任的新闻读物却屡屡被打压,换血。

我们恪守良心上所有的律条,但如因此违反了人世的条规,我们愿意付出代价。如需坐
牢,我愿前往,当负全责,因为我是此刊创办者与主导者。

  我是<<民间>>的执行主编,我愿与同事一起承担自己的所有责任包括法律上的。但我
更是一名自由的记者,如果说当年我辞去南方周末的记者之职时,还有许多愤怒,包括
对现行新闻管制的气恼,现在我却没有一丝怒火,有的,只有深深的怜悯,怜悯《民
间》,众多民间人士的心血毁去,民间以她柔弱与奉献的心建设公民社会,却被官方宣
布为“公民之敌——非法出版物”。我更怜悯那些幕后的屠杀者,他们是何等恐惧,恐
惧让民间发出一点光与热,一点点声音会带来的“严重后果”。的确,今年是民间发展
壮大的一年,我们的读者已遍及全国,越来越得到各界的认同,被查封的一期我们报道
的又是全国的土地维权行动,我想这也是某些“老朋友”恐惧的原因吧。二年,他们完
全清楚民间的一举一动,却没有查封,我感谢他们的“宽容”,生活在恐惧中的人是我
们的同类,他们是何等的不幸,相反,民间短短的二年半,民间的同仁在〈〈民间〉〉
享受的是信任,愉悦,与劳动的快乐。他们结束了我们的快乐,但民间同仁却仍然希望
他们能快乐——摆脱长期的专制带给他们的心理定势。

告别与感谢
我曾和一位与我打交道的警察这么说过,记者被说成无冕之王,其实记者一点权力都没
有,记者所有的权力是来自于真实的力量,他没有比任何人更高的道德优势,他不是法
官来判断谁对谁错,他只是把真实的困境与情况摆在大家面前,让大家思索。因此记者
不是任何人的敌人,他的力量只来自于真实的反映。
民间也无意成为任何一方的敌人,也无意成为任何意识形态的敌人,就象我们被查封的
夏刊中编者的话所说,民间信奉章太炎先生奉告记者的一句话:“诸君,不务谄媚,不
造夸词,正色端容,存天下之直道”。
在我的个人申明中,我也希望不是去谴责一些人,那些查封民间的工作人员,他们最常说
的是我们也没办法,这是上面让干的,我们只是职务行为。我希望,他们真的不需要有
什么负罪感,只是想让他们明白,所有的借口都是合理的借口,但这借口之上总有一个
良知的个人。

我也并不认为那些查封者就是错的,我们就是对的,只是想让大家来思考新闻出版自由
的困境。

我们并不认为自己就是终极真理的掌握者,我们有可能是错的,我也不认为我们的事业
就是神圣的,相反是普通的日常的。我们也欢迎任何意见的交流与批评,但我们绝不认
同用查封,威胁,特务的方法来阻止人们发声。 清人唐甄在《潜书》中言“直言者,
国之良药;直言之臣,国之良臣也。”民间夏刊中只有一小部分批评了地方政府在土地
问题上的不良举动,我们出发点是拳拳爱国之心。

“民间有理,爱国无罪。”

我们努力理解反对者,也理解反对者的不理解,我们的反对者能宽容去思索民间这样立
场的声音还需时日,民间职责非战斗。

“菩萨畏因,凡夫畏果”,我们不是菩萨,但我们明白自己做的是一件正正当当的事,
所以结果并非我们所畏惧。誉我者,我不对之沾沾自喜,毁我者,我不会因此而不自珍自
重。

对一切人士,我们以温良恭俭让待之。患难的中国已有千年,转型如此艰难,一切仁人
志士对此都应当有足够的耐心,在其中各种张力不可避免,这是一场大的战争,正如温
家宝总理所言不要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在张力中,处于保守势力的政府宣传等部门,
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促进社会进步的有机组成部分,保守重在守成也是可贵的品质,但如
果不能与时代相称,未免召至讥评,(蛇口工业区创办人袁庚言中国还需开发的最大的生
产力是脑矿,如果有开明的信息环境,中国的进步远超过目前仅靠房地产的虚热)进步人
士应不断促成对话与督促。毕竟,我们要战胜的不是那些部门,那些官员,而是人心的
荒凉:自私,偏狭,独立人格的丧失,人与人的不平等,不信任,冷漠,麻木,爱的缺
失,这才是新闻封锁的根源。

民间为爱而生,因此她的死去也不会留下仇恨。那些民间的读者啊,我希望你们能把一
丝苦涩与气愤化成自己未来工作中的一点努力,本来民间就是为了克服我们自己的无力
感而创办。多年来,这个国家的理想主义者们终于发现首先克服的当是我们心中的长期
以来失败带来的虚无感。“脚踏实地,做不可能之事。”通过民间,我们同仁也在疗
伤。民间治好了我的内心的伤,也给读者带来一些温暖,这就够了。

短短二年半的努力,我们达到了中国罕见的独立媒体所有的条件,我们没有觉得虚幻,
也不希望民间的死亡带给热爱民间的读者破灭与虚妄的感受,因为希望在我们心中。这
也是死去的《民间》微笑的原因。

民间完成了她自己的承诺为草根生,为草根死,永远属于草根,我们受到各种压力时,
没有任何动摇,民间是清白的。

而为民间工作的二百多志愿者,当你们得知你们曾为一本非法出版物做志愿者时,我希
望你们不要觉得这是一种污辱。原谅他们,当你们在乡村,在工厂继续自己的志愿工作
时,我们会继续为你们微笑加油。
我也感谢公民社会中心的同仁们在这次紧急事件中表现的冷静与理智,未来公民社会的
理想在我们身上。你们是最棒的。 以陈独秀的二句话赠别同仁,以明心志也:“行无愧
怍心常坦,身受艰难气若虹。”

有一种力量在柔弱中生长。

  至于我自己。二年半,我有六位老师,因为众多周知的原因,恕我隐去他们名姓。
我们有争论,有火气,但我们也学会了民主与协商,我认为这是民间最棒的地方,我们
实现了公民社会需要的宽容与团结。民间最精彩之处往往来自众人的智慧,我只是一个
学生与整合者。而一些错误,多是我的不细心与固执。

在读者见面会上,有读者问,《民间》会不会一直办下去,成为百年老店,我笑了,这
可承诺不起,我说:“也许十年以后没有民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我一直会走在自己
的道路上。”

好了,让我们微笑吧。

《民间》主编 翟明磊

另外说明:1我已辞去绿根力量与公民社会中心所有管理职务,我的所为与两个机构毫无
关系。
各位以前的亲爱同事,别忘了嗯嗯啊。
2,想收回对民间捐助的读者可与公民社会中心联系,他们会退回你的捐助,如不愿收
回,我们会将捐助转用至公益事业。
3,纸面民间已停刊,但电子版民间仍会以各种方式存在下去,请读者关注支持。

2007/11/25

北京国保再度因包遵信先生纪念活动非法拘禁民间人士

2007年11月24日星期六,北京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总队再度布置一些区的国保和地方
派出所警力对民间人士实施非法拘禁。我们初步了解,国保总队此次行动涉及宣武区的
六四伤残者齐志勇、朝阳区的李海、海淀区的刘凤刚等,西城区的贾建英女士去母亲家
是由警察“陪同”的。通州区这里,北京国保总队临时抽调多名通州国保支队便衣加强
我家楼下的监控力量。



开始我们很困惑国保的目的,例如24日一早宣武区白纸坊派出所的副所长刘劲松配合宣
武国保在齐志勇家门口上岗,但齐志勇自己都浑然不知是何缘由。后来齐志勇询问江棋
生先生,江先生介绍说由于11月3日许多朋友没能亲临包遵信先生追悼会现场,所以这
次准备了录像给部分抱有此遗憾的朋友观看。江棋生先生判断警方的措施与此有关。而
我们从这次警方采取行动的对象看,也恰恰涵盖了部分当时没有能莅临现场的民间人
士。



北京市公安局是中共中央政法委的王牌,这个拥有近7万人的机构上上下下悍匪林立,
其中尤以国保秘密警察系统最为嚣张。政治案件绝大部分由他们导演(其余少部分由北
京市国家安全局负责)。在北京,警方的犯罪是如此容易达成。那些坐在局长办公室里
的黑社会老大们,他们下达的每一个犯罪命令无不是对法律的嘲弄、对法治的扼杀。老
百姓戏称“过去土匪在深山,现在土匪在公安!”这是对公安部门性质、形象的最好注
解。



北京市公安局的所有违法行为,局长马振川作为其法人代表都要负全责。马振川有双重
身份,第一重是2008年奥运会安全保卫总指挥,第二重是在北京本地大肆制造人权侵害
案件的国家黑社会势力的主要罪犯之一。这就是有中国特色的奥运会人事安排。2008
年,所有在北京受到过警方非法侵害的中国公民,都该起诉北京市公安局和其法人代表
马振川,罢免害群之马。同时大家该群体起诉北京市公安局中最臭名昭著的国内安全保
卫总队和各区县国保支队,曝光、打击这支由践踏法律和侵害公民权利的罪犯组成的国
家黑社会势力。恐吓、殴打、绑架、非法拘禁、构陷……,政治秘密警察丧尽天良、无
恶不作、血债累累,每一个国保警察都被训练成标准的流氓。我们必须追究每一个国保
秘密警察的刑事责任。



又是一年就要过去,数一数这一年身边的朋友和我们自己又受到了警方多少非法的人权
侵害,好好记录下来。和解和宽容以正义得到伸张为前提。2008年,中国公民勇敢地表
达自己对自由、民主和法治的诉求。2008年,卸下恐惧,走上街头发出自己的声音。





胡佳

2007年11月25日星期日

被北京市公安局国保总队非法拘禁的第191天 于BOBO自由城家中

离2008年奥运会开幕还有257天

2007/11/23

陈光诚妻子袁伟静致胡锦涛、温家宝的求助信

尊敬的胡锦涛主席、温家宝总理:

 

你们好!

 

我认同你们倡导的以人为本、关注民生、依法治国等理念。但是你们的政策在基层根本没有得到实施,所以我要写信告诉你们我及我全家的状况,告诉你们山东当地政府是如何一再违法乱纪的事实。相信你们会对山东省政法当局严重违反中国宪法和法律的行为感到愤怒。恳请你们采取措施解决山东的问题。政法部门的做法,不仅严重侵犯了我们全家的权益,也已经损害了中国的国际形象。

 

我的丈夫盲人陈光诚是一位民间法律工作者。他和你们二位一样都曾经当选美国《时代》周刊评选的“影响世界一百人”。光诚一直致力于为农民和残疾人依法维权,为许多普通百姓提供法律援助。这也符合你们所倡导的以人为本、依法治国。2005年我们发现山东临沂地方政府在执行计划生育政策过程中,私自实施野蛮的暴力手段,如随便抓人、打人、抢夺财产、非法拘禁百姓、办所谓学习班。当时光诚想尽一切办法,利用法律手段,但无法制止当地政府的违法行为。无奈之下,只好通过海内外媒体把暴力计生的事实公布于众。当时此事引起国家计生委的高度重视,当即派人核实调查,肯定了临沂当地确实存在严重的暴力计生问题。国家计生委的报告一方面肯定了光诚所言事实,另一方面激怒了地方政府的官僚。当地政府于是开始以限制陈光诚的人身自由作为报复,参与者有警察,还有教育、土地、财政、计生、党校等部门的工作人员。他们24小时分别在我们家院子、村庄、国道路口设岗,非法拘禁光诚和我。同时也多次暴力拦截外来探访的朋友和调查的律师与我们见面。20059月下旬,地方公安搜查了我们家,有三十几名来自沂南县公安局的工作人员不出示证件就把光诚带走。我一再要求他们说明理由,当时沂南县公安局副局长刘长杰说:“他(陈光诚)非法向国外提供情报,根据《刑法》第一百一十条,要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之后我想,那你们就把光诚带走吧,想搜就搜吧,光诚只是在采取法律手段的同时公布了暴力计生的情况。最后公安没有搜查出任何所谓光诚犯罪的证据。临沂市公安局局长刘杰也曾说就凭光诚接受国际主流媒体采访,就该判处光诚15年。就我所知,胡锦涛主席也曾经接受过这些国际主流媒体的采访。临沂当局在找不到重罪证据的情况下,2006311日把光诚带走秘密关押了三个月。直到2006610日直接从非法拘禁状态下宣布刑事拘留,十天之后正式逮捕。随后在法院不遵守法律程序、刑讯逼供证人、把北京律师打得头破血流等情况下,以强加的“聚众扰乱交通罪”和“故意毁坏财务罪”,于2007112日判陈光诚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现在光诚服刑于山东省临沂监狱。刑期会持续到201099日。

 

我的丈夫陈光诚在基层从事推进法治进程的工作,与当地政府欺上瞒下作风产生冲突,而遭到报复入狱。作为他的妻子,我也被株连。到目前为止,当地政府已经非法限制我的人身自由800余天了。200774日我曾经脱离他们的控制来到北京,但不到48小时我就被山东和北京两地的警察软禁在北京朋友家,山东省公安厅布置了十几个人随时准备绑架我和两岁的女儿。我始终没有办法前往全国妇联、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国家计生委等相关部门当面反应山东当地侵权情况。824日,我在准备前往菲律宾为丈夫领取麦格塞塞奖的过程中,于首都国际机场被公安部国内安全保卫局指挥北京国保总队和山东省公安厅国保总队的秘密警察联合绑架。十几名秘密警察和政府人员对我施加暴力。831日我在两位维权律师的陪同下再度准备返回北京,却又一次遭到比一周前更严重的暴力绑架。

 

现在,山东省委、政法委和公安厅责成沂南县双堠镇政府及他们从社会上雇来的闲杂人员,24小时监视拘禁我。刚被绑架回来的9月份,我还可以在67个男子尾随的情况下买东西、回娘家看父母及儿子。但从923日之后,他们毫无人道地限制我购买换季衣服,在1023日(是我31岁生日)和1120日两次暴力阻挠我去临沂监狱探望光诚。由于8月下旬我在被绑架中身心受到创痛,口腔发炎、牙痛剧烈,导致几乎无法咀嚼食物,我曾经几次试图突破当局的阻挠前往医院,但都被暴力拦截。对方明确告诉我,他们接到上级命令,不准我外出看病。今天早上,我的儿子因为两个月无法见到我而痛哭不止,作为母亲,这是我实在难以承受的。胡锦涛主席、温家宝总理,你们也有儿孙,但你们可知晓在山东黑暗的司法环境下,有多少亲情被割断,多少维权者身陷囹圄,多少母亲腹中的小生命被戕害。这里的社会没有丝毫的和谐,难觅半点公正。

 

胡主席、温总理,这两年,光诚和我一直以和平、理性的方式来处理当地政府的违法行为。我们也一直用具体的行动来揭露地方政府官员违法行为,推进法治进程。光诚入狱后,发现临沂监狱方有诸多管理问题,曾诚恳地提出改进意见。监狱方因此不满,致使光诚遭到殴打、吃不饱饭等不良待遇。我们多次与监狱方交涉,并在国际社会舆论压力下,光诚的待遇略有改善。但目前,光诚仍然被非法剥夺读书、写字、收听广播的权利。

 

山东政法当局曾经特别警告我不准给你们二位写信,所以我更相信他们惧怕中央政府了解到地方恶劣的司法情况。一个月来我也曾经致信给中国残联和全国妇联寻求帮助,但现在还没有任何回复。难道我们这个国家主持公正的机制真的完全失效了吗。胡主席、温总理,希望你们能在百忙之中了解我们全家的情况,核实调查,杜绝违法行为继续发生,使我们这些普通的公民不再受来自政府官僚的伤害,使光诚和我能够获得自由,使老母亲不再担惊受怕,使小女儿不再恐惧无助……

 

有朋友告诉我今天美国在过感恩节,像我们的中秋或春节一样合家团圆。何时我们能有自己值得感恩的日子呢。作为公民我期盼贪官酷吏受到法律的追究。作为妻子,我期盼光诚早日回家团聚。

 

祝福平安!

 

袁伟静

20071122 于东师古村家中

电话:13645491731

Email:  yuanweijing@gmail.com

 

此信以公开信形式发送,并会通过两份特快专递分别寄给胡锦涛主席和温家宝总理办公室。

河南省长李成玉参与宁陵艾滋病危机

从河南商丘地区传来讯息,河南警方声称宁陵县参与依法维权的几名病弱妇女是“聚众扰乱社会治安”,所以对她们予以正式拘留。11月21日河南省长李成玉带人从郑州驱车两小时来到宁陵,但究竟他准备如何处理这次输血感染者维权事件,一切还尚不明朗。从过去的经验看,李成玉对艾滋病问题向来对外采取消极回避、对内采取镇压的态度。曾有一次面对西方记者采访涉及河南艾滋病问题,李成玉不加掩饰地表现出反感和不耐烦。这次省长李成玉的到来反而给宁陵艾滋病感染者们带来不祥的预感。

 

宁陵地方政府三天来频繁开会商讨对策。当地警方已经开始切断一些输血艾滋病感染者的电话。公安局采取拘留手段也是为了“震慑”宁陵所有116名输血艾滋病感染者和病人。河南政府严密封锁有关消息外泄。2007年2月在中央政治局常委李长春和河南省委书记徐光春的策划下,河南省政法部门秘密非法拘禁高耀洁教授,此事已经让河南颜面扫地。而艾滋病日来临之前,河南再度采取非常粗暴的手段非法侵害艾滋病感染者的权益。今年的12月1日,世界的眼光应当再次聚焦中国河南,审视2003年以来河南官方是如何隐瞒艾滋病问题、压制艾滋病维权者。

 

最近一周,越来越多来自河南各地艾滋病群体的电话纷纷打来,述说的很多当地政府在艾滋病问题上的渎职和腐败。在京上访的输血艾滋病感染者们,贫病交加中依然在坚持向中央政府、国际社会反应当地的真实。

 

12月1日本就该是艾滋病感染者、病人和相关群体发出声音的日子。关于二线药物、关于赔偿、关于政法部门的侵害……太多富有中国特色的艾滋病问题值得揭露和解决。在艾滋病领域“沉默意味着死亡”。

 

胡佳

2007年11月23日星期五

被北京市公安局国保总队非法监控的第189 BOBO自由城家中

2008年奥运会开幕还有259

 

2007/11/22

陈光诚的4岁儿子被阻隔两个月无法见到母亲

20071122日早上,袁伟静的父亲从100公里外的临沭县打来电话,告诉袁伟静她和陈光诚的4岁儿子陈克睿整个早上一直在哭,不肯去上学、不肯穿外衣、也不肯吃饭,小孩子就想要见到母亲。陈克睿对姥爷说“让我妈妈来,要不就把我送回家。”

 

袁伟静知道不到万不得已父亲绝不会给她打电话,父亲清楚知晓袁伟静当前被山东省政法委和公安厅非法拘禁的状况。在此之前两个月,小克睿也曾两次通过电话表达对母亲袁伟静的想念。而袁伟静除了悲伤,没有任何办法,因为每时每刻都有7名山东政府人员负责拦截她,而且已经多次动用暴力。这些政府人员在执行山东省政法委和公安厅的命令,就是不管任何原因,都不准盲人陈光诚的妻子袁伟静离开村庄。袁伟静清楚知道自己付出一切代价也插翅难飞,她拼不过外面膀大腰圆的山东政府人员。袁伟静不是没有尝试过。

 

全国的政法部门和秘密警察系统在中共十七大期间压制、骚扰各地的维权者。人权捍卫者陈光诚尚在监狱中,他的妻子袁伟静成了山东首当其冲迫害的对象,而且持续到现在未见任何改变。从923日袁伟静探望完母亲回到东师古村,就被山东政法当局拘禁在给她设置的家庭监狱内。不能买换季衣服,不能前往临沭看望父母和儿子,不能探视狱中的丈夫陈光诚、甚至不能看病。这最后一条已经低于在中国监狱中死囚的待遇。毕竟哪怕是死犯,在没有被行刑之前,他/她如果有病,还是会得到医治的(我们暂且不去探讨行刑之后那些器官被中国政法部门卖给了何人)。

 

被围困在东师古村的袁伟静非常难过。面对那些执行非法拘禁任务的政府人员,以及下达这种罪恶命令的山东省委、政法委、公安厅的人员,袁伟静想对他们说:“你们家也有孩子。你们没有任何理由为什么要这样来阻拦我。4岁多的孩子想妈妈,很长时间都不能见到妈妈。”

 

整个上午,作为母亲袁伟静实在承受不了小孩子的哭泣。她的心情很急切。呼吁海内外朋友告诉国际奥委会官员,难道他们要漠视奥运会在中国政府毫无人道的罪恶中进行吗?

 

各省发生大型事故,《新闻联播》里就会出现省委书记、省长赶赴现场处理的镜头。尽管这些高官到达现场作秀多于实质,但毕竟是表达了危机来临需要有人承担责任,需要解决问题。但中国各地的政法部门作为国家黑社会势力,造成的人道灾难远远多于矿难和自然灾害造成的侵害。此时那些封疆大吏们在哪里?!共产党的喉舌“新华社”、“CCTV”们又在哪里?!

 

山东无论经济发展如何,但那里的人权重灾区,造成人祸的罪魁祸首恰恰是当地政府的贪官酷吏。从20058月起,围绕整个陈光诚案件发生的大大小小数百个事件,山东省政府充分表现出在压制孕妇、残疾人、妇女和儿童方面手段毫无人性。割断儿童和母亲的亲情只不过是其中最新的一件而已。

 

胡佳

20071122日星期四

被北京市公安局国保总队非法监控的第188 BOBO自由城家中

2008年奥运会开幕还有260

 

2007/11/21

河南艾滋病输血感染者赶赴北京向卫生部请愿



自20世纪90年代中期,河南有数以十万计的老百姓因政府责任感染上了艾滋病,其中尤以医源性输血传播的艾滋病感染者最为典型。很多人不过是做了一个简单的手
术,然后就被吃卖血人回扣的腐败医生建议输血,从而感染了艾滋病毒。每一个这样的感染病例,都应该被全面调查,并通过司法途径追求渎职和腐败当事人的责任,并给于
感染者符合当前经济发展水准的赔偿。但事与愿违,河南艾滋病问题的罪魁祸首李长春已经开始了他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的第二个任期,其控制的意识形态和宣传系统也牢牢
钳制着艾滋病真相的传播,还屡屡驱赶和打压在河南当地工作的海内外民间艾滋病组织。



艾滋病群体的合法维权一直是河南政府重点打压的“社会不稳定因素”,从李克强到徐光春都采取着隐瞒、压制的策略。2006年夏季李喜阁被刑事拘留,2007年年初
高耀洁教授被李长春和徐光春下令非法拘禁,都是这种政策的实施下的典型个案。国际艾滋病日将至,河南输血艾滋病感染者在本省经历了数年的努力未果情况下,再一次决
定向中央政府的卫生部和平请愿。



11月20日新郑的7名输血感染者被河南政府的警察绑架并扣押在河南省驻京办。11月21日上午2名商丘感染者、6名民权县输血感染者被抓。卫生部信访办公室门口
也罕见地出现了很多河南政府派出了劫访警察和警车。还有很多河南警方人员埋伏在国家卫生部门口附近。卫生工作终于以这种方式在艾滋病日之前受到了特别“重视”。压
制艾滋病受害者健康生命权的一场大戏拉开了帷幕。这次事件受到了公安部国保局的指挥,正责成北京市公安局和河南省公安厅搜集情报,升级对艾滋病感染者和病人的搜捕
行动。北京的各个小型旅馆都和公安部门联网,随时非法抓捕在京上访的老百姓,预计不久大部分来京的艾滋病患都会被警方拘捕押解回河南。



河南地方政府可以痛快地花100元来用于监控、镇压和劫访,但也绝不愿意花1块钱用于赔偿老百姓健康和生命权受到的侵害。艾滋病大省河南与中国的秘密警察系统在用
一贯的手段来“迎接”属于艾滋感染者的节日。



实质上,国家卫生部对此无能为力,作为国家黑社会势力的政法部门和对艾滋病问题负有责任的李长春及河南地方官,两者在艾滋病社会问题上的实际权势远远凌驾在卫生部
之上。只要中国司法不独立,只要没有言论自由,只要没有结社自由,那么艾滋病问题根本无法走入解决的轨道。



艾滋病人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的生命能尽可能得以延续,自己受到的伤害能得到公正的赔偿。为了最后的一点尊严,他们一定会坚持。几分钟前一位在京尚未被警方绑架的河
南上访艾滋病人士讲:“(我们依然)准备明天上访。让他们抓吧!后天还有人(艾滋病感染者)来!”





胡佳

2007年11月21日星期三

被北京市公安局国保总队非法监控的第187天 于BOBO自由城家中

离2008年奥运会开幕还有261天

袁伟静探视陈光诚再度受到非法阻挠

2007年10月23日清晨,袁伟静想要前往探视自己的丈夫陈光诚,被14名山东地方政府人
员非法阻挠。袁伟静多次向县、市、省各级公安部门报警皆无结果。而这一天是袁伟静
31岁生日。11月20日又一个探视日,早上袁伟静抱着小克斯,与陈光福和光诚的母亲一
道外出,仍旧被7名政府人员拦截。他们阻隔袁伟静上前往临沂的长途车,袁伟静再次
报警,沂南县警方置之不理,最终袁伟静和陈克斯都未能前往临沂监狱探视光诚。沂南
县围堵袁伟静的政府人员声称他们自己“干的就是不要脸的活儿”。



从2007年9月下旬,袁伟静已经如此被山东省政法委和公安厅升级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近
两个月了,无法看病也无法探视自己狱中的丈夫,这令袁伟静非常痛苦。全世界都无法
理解中国这个重要省份在针对妇女权益上采取的违背人性、道德和法律的做法。整个山
东的政府部门都漠视、纵容这样的荒唐的事情发生,实际上整个山东省委省政府乃至政
法委和公安厅都是共犯,这就是山东的司法环境,这就是“和谐”中国的黑暗司法现
实。前任省委书记张高丽、现任省委书记李建国、现任省长姜大明、山东政法委书记柏
继民、山东省公安厅厅长曲植凡、前临沂市委书记李群等等所有山东省的官员在迫害陈
光诚和袁伟静方面没有人是清白的,任何一个都难辞其咎。这些官员无论升到何种职
位,走到哪里,都再也抹不去此污点和耻辱,而且最终可能因此而断送他们的仕途。多
少机会摆在各级官员面前,哪怕做一点符合人性的事情也好,但他们反而变本加厉地迫
害陈光诚的妻子袁伟静。尤其山东省公安厅的警察,又有哪一位不是枉法渎职、执法犯
法的罪犯呢。山东政府和中国政府在压制盲人陈光诚方面已经在全世界面前丢尽了颜
面,并且还会丢人现眼下去。



陈光福带着母亲上午10:00到达监狱,但10:55才最后一个被安排会见。会见了进行了
25分钟。“新收监区”的区长王兴成还是一直站在光诚的身后,全程都有监狱方的人员
在记录光诚与亲人交流的每一句话。这是山东当局对政治犯陈光诚的特别监控措施,这
个方式是违背法律的。光诚询问了高智晟律师和我家的情况,光福大哥也把郭飞雄的判
决和李和平律师被打的情况告诉了陈光诚。我在11月10日左右用特快专递寄给光诚了一
张生日卡,鼓励光诚坚持,告诉他我们都和他在一起。今天光福大哥向光诚核实,光诚
表示他还未收到。我确认特快专递已经早就到达了临沂监狱,监狱方本应该在11月12日
光诚36岁生日那天交予他。光诚立即质问背后的王区长是否扣押了此邮件,但王区长装
聋作哑没有回应。袁伟静7月在北京期间,我们曾经为光诚从“中国盲文出版社”购置
了多册盲文书籍。李劲松律师10月26日探视光诚之时,曾经把这些盲文书籍交给监狱
方,但将近一个月过去,监狱方居然没有告知光诚。山东省政法委在指使临沂监狱继续
非法剥夺盲人光诚阅读和写作的权利。



中午光福大哥在临沂监狱的超市里给光诚买日用品和食物,遇到一位监狱工作人员,当
光福说是要给陈光诚买东西时,他说:“哦,就是那个里通卖国犯!他有的是钱!”光
福质问对方什么时候给光诚加的此项罪名,对方恼羞成怒,还指责光福也里通卖国。光
福向监狱方投诉了这个信口胡说的工作人员。实际上,在山东地方官员中大量充斥着这
种荒谬看法,其行为无异于恶意诽谤。



呼吁2008年夏季前往山东的海内外人士,尤其是去参与在青岛举行的奥运会项目的各界
人士,为了道义和良知,我们穿上印有陈光诚头像的体恤衫,到山东省委省政府以及山
东省公安厅门口,那里才是真正的国家黑社会势力窝点,每个政府官员都成为践踏法律
和公民尊严的罪犯。我们要向所有枉法的山东官员们表达抗议。要求他们无条件释放人
权捍卫者陈光诚。



胡佳

2007年11月21日星期三

被北京市公安局非法监控的第187天 于BOBO自由城家中

离2008年奥运会开幕还有261天

2007/11/20

河南省商丘警方抓捕和平请愿的输血艾滋病感染者

再过10天,12月1日国际艾滋病日就要来临。每年的这个时候海内外媒体都会关注一年
以来中国艾滋病情况的变化,中国政府会在此时述说进展,民间艾滋病群体和NGO成员
也会针对真实问题发出声音。



2007年11月18日和19日河南省商丘地区宁陵县的十六七名艾滋病感染者和病人,前往宁
陵县妇幼保健院,要求查找复印12年前的病历,那里面记载着他们的输血过程。19日从
上午到傍晚长达10个小时他们待在妇幼保健院的会议室,和平请愿。他们代表了整个宁
陵116名艾滋病感染者和病人。宁陵县白县长等负责官员到过现场,但都没有任何建设
性的步骤,声称除非中央下达命令给予输血感染者立案、赔偿,否则不可能给受害者复
印病历。



19日傍晚7点左右宁陵县公安局局长李志峰和副局长王延兵(音)指挥了对艾滋病感染
者的驱赶行动,他们用喇叭对留在妇幼保健院大厅中的艾滋病感染者们喊话,要求他们
15分钟内离开妇幼保健院,否则就使用催泪弹强行驱散。十几名戴有钢盔和手套,穿着
防护服的防暴警察接连把一些艾滋病妇女从现场抬出来。其中因警方的暴力曾造成一名
叫张春霞的艾滋病妇女昏厥,被送往中医医院抢救。真正下达此命令的是臭名昭著的商
丘市委书记刘满仓。在过去的5年中,刘满仓主持下,迫害至死了柘城县收养艾滋病家
庭孤儿的感染者朱进中,屡屡压制、软禁宁陵艾滋病维权者李喜阁,也曾拘留过柘城县
参与艾滋病活动的民间人士朱龙伟。今天中午,王冬玲、崔玉玲、吕秀芝、翟献芝等四
名女性艾滋病人都被警方带往宁陵县拘留所,王冬玲下午获释,另外三位仍在关押中。
吕秀芝是从宁陵县中医医院的感染科病房被直接带走的。今天下午局长李志峰还声称要
正式逮捕这四位女感染者。艾滋病人每天必须定时服用抗病毒药物,几名被抓捕者有断
药的风险,这从根本上威胁到她们的健康和生命权利。



1995年6月23日,李喜阁就是在宁陵县妇幼保健院剖腹产生自己的大女儿时,在腐败渎
职的医生安排下,输了艾滋病卖血者的血而受到感染。李喜阁的大女儿2004年8月13日
已经去世,小女儿林林也是艾滋病感染者。李喜阁只是宁陵妇幼保健院造成的悲剧中一
个普通的案例。最近5年来感染者纷纷发病,宁陵县妇幼保健院非法采供血的真相被曝
光,但其一直拒绝提供病历,开始理由曾是管理病历的人员已经离职,后来说是要商丘
市批准。12年前的责任医生孙文玲现在不仅升职,而且还当选了宁陵县政协委员。整个
河南,无论是造成血祸的李长春、还是自叹背起艾滋病黑锅的李克强、乃至中宣部起家
的徐光春,三人先后主政,都没有彻底改变对艾滋病的隐瞒和压制态度,也没有官员直
接因为艾滋病问题受到追究。河南省最高法院甚至还下达了荒唐又违法的“口头文
件”,凡涉及艾滋病的政府责任案件,法院不给与立案。这是非法剥夺了艾滋病感染者
讨还公道的权益。大量的艾滋病感染者在前往各地级市政府上访,或者到河南省会郑州
找省委省政府,当地始终没有解决的情况下,大家只好来到北京。而北京真能解决问题
吗?艾滋病人在不断地碰壁,希望、失望、绝望。卫生部的信访接待办公室门口几乎从
未见过劫访者,这反而说明了主管公众生命健康的卫生部行政地位其实很低,连各级政
府的劫访人员都对卫生问题不予理会。信访制度本身是法治不健全下一种无效又腐败的
疏解社会矛盾方法,上访者的归宿无非是被骗乃至被进一步迫害。信访无用下,2006年
夏季,李喜阁和其他八九位宁陵县艾滋病妇女在国家卫生部门口要求与高强部长直接对
话,但被卫生部通报河南政府,河南政法部门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罪名对维权者李喜
阁刑事拘留。这未必是卫生部想要看到的结果,但确是地方政府对艾滋病问题的基本处
置方法。



艾滋病不是国家机密,病患者有权复制自己的病历。卫生部有明确的法规保障这项权
利。而河南地方当局不仅仅用权力非法干扰这种合法诉求,还出动国家机器镇压病弱的
艾滋病感染者。这其实无非是在用公权来保全一些对艾滋病问题负有直接责任的贪官酷
吏,比如中央政治局常委李长春、河南省卫生厅前任厅长刘全喜、商丘市委书记刘满仓
等等。



每年的12月1日,是艾滋病感染者和病人们的节日,对他们大部分人而言,这几乎是一
年中唯一的机会受到社会关注。他们多么希望自己生命之灯能亮得长一些,为此他们不
得不发出声音。中国的艾滋病问题不是卫生部门一家之事,更不是北京的国家卫生部能
解决的。政法部门和地方的贪官酷吏是艾滋病问题屡屡恶化的症结,这个没有“免疫
力”的社会政治体制和艾滋病病毒本身都是艾滋病人生命的敌人。



呼吁国际社会关注并声援河南当地的感染者维护自己权益的行动。要求河南地方当局释
放被羁押的艾滋病妇女。要求最高法院支持艾滋病维权案件的立案和审理。



胡佳

2007年11月20日星期二

被北京市公安局国保总队非法监控的第186天 于BOBO自由城家中

离2008年奥运会开幕还有261天

2007/11/9

六四伤残者齐志勇再度被非法限制出境



维权人士齐志勇是六四伤残者,他患糖尿病、高血压和丙肝。象他这样高位截肢并且患
有多种慢性疾病的肢残者,如有皮肤磨破不易愈合,安装假肢需要非常高的技术水准,
中国大陆的各假肢企业难以胜任。澳洲教会和朋友为齐志勇捐助了一部分资源,安排齐
志勇到香港去检查和制作假肢。



2007年4月30日六四伤残者齐志勇曾经到位于东城区雍和宫附近的“北京市公安局出入
境管理处”办理“港澳通行证”及“赴港签注”。但他的合法出境要求被警方非法驳
回。出入境管理处的警察礼貌的告知齐志勇,请他询问所在区的国保,因为对齐志勇的
出境限制是由国保政治秘密警察系统设置的。



由于公民办理出入境越来越多,北京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的总部已经不堪重负,所以
过去几个月,北京市公安局在全市主要区县分别设置了出入境接待大厅。11月8日上
午,六四伤残者齐志勇前往新建成不久的北京宣武区公安局出入境服务大厅,再次要求
办理港澳通行证。但此地孟丽警官给他的回复依然是不准许齐志勇出境,但又没有任何
合理合法的理由,只是说这是国保的决定。齐志勇随后打电话给宣武区国保支队,因为
接待大厅就在宣武区公安局楼下,国保支队派出一名便衣来到接待大厅。他向齐志勇说
明,限制齐志勇出境的命令与宣武区公安局无关,是北京市公安局国保总队下达的。并
且其认为此事和公安部国内安全保卫局也有关。此命令没有任何合理的法律依据,因此
也不能向齐志勇透露细节,但出入境机关只能照上级公安机关的非法命令执行。



我们判断当局长期限制齐志勇出国和赴港,第一是因为他本人是六四屠杀的铁证,并且
长期因此受到迫害。18年来,六四伤残者群体中齐志勇是被中国政治警察压制最集中的
一位。他所受到的日常骚扰和打压甚至远远超过了六四死难者家属们。第二,由于齐志
勇本人实际参与许多维权活动,如果他到海外,也会把最直接的真相带给海外国际社
会。中国政府会因政法机关的枉法所为而再次丢人现眼。同时如果齐志勇的影响力增加
也会掣肘当局对他的迫害。



中共十七大前后的几个月,山东省公安厅国保总队非法剥夺了袁伟静出境和看病的权
利、陈光诚在狱中阅读和写作的权利。北京市公安局国保总队又非法剥夺了六四伤残者
齐志勇赴港治疗和安装假肢的权利。浙江省公安厅国保总队以荒谬的理由阻挠北京律师
会见被构陷的作家吕耿松。湖北省公安厅国保总队秘密绑架并非法拘禁姚立法夫妇长达
33天。这再次证明了国保政治警察部门的核心职能就是践踏人权和法律。它和各级政法
委系统是法治社会中必须被取缔的对象,并且要最终要通过法律追究所有参与者的司法
责任。



胡佳

2007年11月9日星期五

被北京市公安局国保总队非法拘禁的第175天 于BOBO自由城家中

离2008年奥运会开幕还有273天

2007/11/7

陈光诚妻子袁伟静致全国妇联的求助信





全国妇联

并致妇联主席顾秀莲女士:



我是袁伟静,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位女性公民,家住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双堠镇东师古
村。



我的丈夫盲人陈光诚是一名民间法律工作者,参与了许多为公众特别是残疾人和农民的
维权行动。因2005年揭露山东临沂暴力计划生育问题,受到地方政府和政法部门报复,
身陷牢狱。作为妻子的我,也同期遭到山东地方政府及地头蛇的打击压制。开始时,当
地公安把我抓到双堠镇派出所,“引导”我离开光诚,意图孤立光诚;后来看我不听
“引导”,毫无理由地以各种形式把我软禁在家,至今近800天了。



希望你们能够关注我、我的孩子及家人的情况。光诚七十多岁的母亲、我两岁的女儿和
我一起住在东师古村的家里,被沂南县双堠镇政府工作人员及社会上雇来的闲杂人员24
小时看守着。晚上这些人就睡在我们家大门口,限制我们的行动自由。如果我触犯了中
国法律,或者我嫁给光诚触犯了中国的《婚姻法》,完全可以用法律来判决我。但他们
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更无任何法律手续。他们只有无赖、霸道及毫无人性地对待我们老
幼妇孺。



2005年8月,我生完孩子不足一个月时,来自当地公安、交通、教育、民政、土地等部
门的工作人员及社会上雇来的闲杂人员,每天十几人轮班,非法拘禁我和我的家人,不
准我走出家门。为了买菜等基本的生存活动,我几次遭到看守者们的殴打,言语方面的
侮辱就不胜枚举了。后来我的丈夫被从家抓走,我才得到一点走出家门买菜的权利,但
一直有六七个身强力壮的男子跟在我身后,密切监视,并准备随时采取强制措施。即使
我买妇女用品,他们也毫无回避之意。作为女性,我感到非常屈辱。



今年的7月4日我曾经逃离山东来到北京,当时也希望能有机会去直接向全国妇联反应地
方政府的暴行。但仅仅两天我就被山东和北京的秘密警察们封锁在北京朋友家中。8月
24日,作为自由的公民,我出发为丈夫陈光诚前往菲律宾领取“麦格塞塞奖”,但却被
公安部国保局调遣北京和山东两地的国保秘密警察从首都机场暴力绑架回来。8月31日
两位北京的维权律师陪同我返回北京,但在路上我再次被山东秘密警察带领地方政府人
员暴力绑架。现在,我连去医院看病、去买衣服御寒都被阻挠。



两个半月来我因为悲愤和无助而上火,牙痛得厉害,几乎难以进食,体重下降很多。9
月初曾经看过牙医,现在还在治疗过程中,急需换药,但9月底以来看守者们暴力阻拦
我求医。我曾经尝试了很多次,但都无法冲破打手们的围堵。我数十次报警,向警务督
查投诉,但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的各级警察对此置之不理,拒不履行保护公民人身
权利的职责。双堠镇镇府的黑恶势力说,他们接到通知并转告我,虽然中共十七大已经
过去,但仍然不许我外出坐车。他们还剥夺了我去监狱探视丈夫的自由。地方政府人员
的行为,是明目张胆的违法,我忍无可忍。这两年多来对我人身自由的限制,不仅严重
给我的身心健康带来极大的伤害,也给年幼的孩子及年老的母亲带来极大的恐惧。



我的婆婆、我和我两岁的女儿,三代女性在此恳切希望全国妇联能够深入了解基层,调
查清楚当地政府的违法乱纪行为,关注我及全家的遭遇。能够实际在保障妇女儿童和老
人的权益方面发挥作用。



祝福平安!



袁伟静

2007年11月5日

于山东沂南县东师古村

电话:13645491731

电子邮件:yuanweijing@gmail.com



此信将通过公开信和特快专递方式送达全国妇联

陈光诚妻子袁伟静致全国妇联的求助信





全国妇联

并致妇联主席顾秀莲女士:



我是袁伟静,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位女性公民,家住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双堠镇东师古
村。



我的丈夫盲人陈光诚是一名民间法律工作者,参与了许多为公众特别是残疾人和农民的
维权行动。因2005年揭露山东临沂暴力计划生育问题,受到地方政府和政法部门报复,
身陷牢狱。作为妻子的我,也同期遭到山东地方政府及地头蛇的打击压制。开始时,当
地公安把我抓到双堠镇派出所,“引导”我离开光诚,意图孤立光诚;后来看我不听
“引导”,毫无理由地以各种形式把我软禁在家,至今近800天了。



希望你们能够关注我、我的孩子及家人的情况。光诚七十多岁的母亲、我两岁的女儿和
我一起住在东师古村的家里,被沂南县双堠镇政府工作人员及社会上雇来的闲杂人员24
小时看守着。晚上这些人就睡在我们家大门口,限制我们的行动自由。如果我触犯了中
国法律,或者我嫁给光诚触犯了中国的《婚姻法》,完全可以用法律来判决我。但他们
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更无任何法律手续。他们只有无赖、霸道及毫无人性地对待我们老
幼妇孺。



2005年8月,我生完孩子不足一个月时,来自当地公安、交通、教育、民政、土地等部
门的工作人员及社会上雇来的闲杂人员,每天十几人轮班,非法拘禁我和我的家人,不
准我走出家门。为了买菜等基本的生存活动,我几次遭到看守者们的殴打,言语方面的
侮辱就不胜枚举了。后来我的丈夫被从家抓走,我才得到一点走出家门买菜的权利,但
一直有六七个身强力壮的男子跟在我身后,密切监视,并准备随时采取强制措施。即使
我买妇女用品,他们也毫无回避之意。作为女性,我感到非常屈辱。



今年的7月4日我曾经逃离山东来到北京,当时也希望能有机会去直接向全国妇联反应地
方政府的暴行。但仅仅两天我就被山东和北京的秘密警察们封锁在北京朋友家中。8月
24日,作为自由的公民,我出发为丈夫陈光诚前往菲律宾领取“麦格塞塞奖”,但却被
公安部国保局调遣北京和山东两地的国保秘密警察从首都机场暴力绑架回来。8月31日
两位北京的维权律师陪同我返回北京,但在路上我再次被山东秘密警察带领地方政府人
员暴力绑架。现在,我连去医院看病、去买衣服御寒都被阻挠。



两个半月来我因为悲愤和无助而上火,牙痛得厉害,几乎难以进食,体重下降很多。9
月初曾经看过牙医,现在还在治疗过程中,急需换药,但9月底以来看守者们暴力阻拦
我求医。我曾经尝试了很多次,但都无法冲破打手们的围堵。我数十次报警,向警务督
查投诉,但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的各级警察对此置之不理,拒不履行保护公民人身
权利的职责。双堠镇镇府的黑恶势力说,他们接到通知并转告我,虽然中共十七大已经
过去,但仍然不许我外出坐车。他们还剥夺了我去监狱探视丈夫的自由。地方政府人员
的行为,是明目张胆的违法,我忍无可忍。这两年多来对我人身自由的限制,不仅严重
给我的身心健康带来极大的伤害,也给年幼的孩子及年老的母亲带来极大的恐惧。



我的婆婆、我和我两岁的女儿,三代女性在此恳切希望全国妇联能够深入了解基层,调
查清楚当地政府的违法乱纪行为,关注我及全家的遭遇。能够实际在保障妇女儿童和老
人的权益方面发挥作用。



祝福平安!



袁伟静

2007年11月5日

于山东沂南县东师古村

电话:13645491731

电子邮件:yuanweijing@gmail.com



此信将通过公开信和特快专递方式送达全国妇联

2007/11/3

抗议公安部国保局阻挠民间人士为包尊信先生送行

2007年11月2日我陪同妻子金燕在朝阳医院做产科检查,一整天还是8名北京国保总队的
便衣全程监控。傍晚18:00刚刚回到家,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国保支队的支队长徐建
强就打来电话,声称上级下达命令,我家这里要进一步封锁,目的是针对明天包尊信先
生的追悼会,要严防死守阻挠我们去为包老送行。



从5月18日起“北京市公安局国保总队”对我们已经持续进行了168天的软禁,其中8月
24日北京和山东两地国保还从我家这里绑架盲人陈光诚的妻子袁伟静。北京国保总队承
认这都是臭名昭著的“公安部国内安全保卫局”直接指挥实施的。围绕中共十七大的加
强封锁从9月7日持续到现在,而明天居然还要加码。



我父亲胡承林和包尊信先生同岁,而且都是安徽同乡,还是芜湖一中(原“国立八中”
的一部分)的校友。我和妻子从没有见过包尊信先生,但幸而有互联网的帮助,我们可
以了解包尊信先生的生平。妻子怀孕就要临产,本来我要代表我们俩争取去为包老送
行,这是唯一的机会能见包尊信先生一面,表达我们的敬意和追思。现在看来肯定无法
成行。我能想象明天又会是不低于20名北京国保总队和通州国保支队的便衣严密戒备,
我和妻子休想走出家门一步。



2005年1月17日-29日,赵公紫阳先生过世的时候,我不仅因祭奠赵公被国保总队绑架,
还被软禁了十余天。最终未能前往为老人家送别,成为莫大的憾事。此番是第二次由于
因要纪念一位前辈而遭到警方非法拘禁。公民要为长者送葬就让北京市公安局如临大
敌,一位老人离开人世的瞬间也令当局瑟瑟颤栗,这究竟代表着中国共产党的强大还是
虚弱。



今日下午六四伤残者齐志勇前去“东方医院”的太平间,想瞻仰包老先生。可是到了那
里请求工作人员未果。据此工作人员讲,医院太平间将在3日上午8:30之前就把包老先
生送到东郊殡仪馆。齐志勇就打电话给包尊信先生的家属,包老女儿告诉齐志勇“明早
家属要很早就到这里给爸爸梳洗”。齐志勇告诉我:“包老的小女儿一听是我,她对我
有所闻,很感动。说‘您到东方医院来了’。她激动了,说‘您回家吧。但是我们要早
到……明天几点开追悼会都由我爸的朋友们来安排。”齐志勇做好了准备11月3日上午
赶赴东郊殡仪馆参加包尊信先生的追悼会。他知道我去不成,所以还想要替我也签上
名。



晚上20:10突然收到齐志勇发来的短信:“我刚被国保和白纸坊派出所刘劲松的警车、
国保车包围了家门口。进屋后就问我明天去哪里……现在出来了”。随后就再也与他联
系不上,小灵通开始是关机,之后是长久的无人接听,最后再次关机。



看来一切与2005年当局阻挠民间祭奠赵紫阳先生一样,包尊信先生的追悼会也无法幸免
了。我确信11月3日肯定有很多朋友无法莅临现场,预料北京活跃的维权人士、异议人
士都会遭到软禁。而追悼会即使能如期举行,那么现场也会有警察、便衣进行骚扰和制
造恐怖气氛。



标榜人权状况优良的中国政府,中共产党豢养的暴政国家机器,就是用这类方式来证明
自己多么不懂得天理人伦,多么擅长侵犯人权,多么会践踏法律。这些“公安部国内安
全保卫局”的政治秘密警察们或许没有没有意识到,他们疯狂做法的最大功用就是把他
们的专制主子中国共产党早日埋葬。



包老千古,虽去犹存。晚辈明日无法当面送别,引以为憾。我会在家中为您上香、鞠
躬,祈祷您往生天道。



为我中华,做实事,吐真言,除此无他。无论逝者还是生者,我们有传承一脉的力量,
打破专制建立民主是这个时代我们所有中国人的责任。一道努力吧,让包尊信先生的子
女早日有一个“家祭勿忘告乃翁”的机会,以告慰包老在天之灵。



晚辈 胡佳 敬挽



2007年11月2日星期五

被北京市公安局国保总队非法拘禁的第168天 于BOBO自由城家中

离2008年奥运会开幕还有279天





附上失踪的六四伤残者齐志勇为大家咨询的有关信息。

乘一线地铁到“四惠站”下车,到马路南边公交车总站,换乘496路到“平房北站”下
车便是。请相互转告!

东郊殡仪馆电话65423226。